平娘挣脱,回身怒道:拉我做什么?本就是进防应该得的, 别说房子,就是一砖一瓦,一(yī )个破碗,那都是进防(fáng )的, 今天谁也别想拿走(zǒu )。
因为在腊月中送走(zǒu )了老人,快要过年了(le ),气氛还有些沉闷,因为过年,冲淡了些老人带来的伤感,越是靠近月底,也渐渐地喜庆起来。平娘后来又闹了几次,不过村里那么多人,她辩不过,又不能如村长所说一般去报官,而且族谱上进防(fáng )的名字改到了他们夫(fū )妻名下。再闹也是没(méi )理,只能愤愤放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村(cūn )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(wū )子里响起,他声音极轻极稳,吐字清晰,似乎是说给众人听,也好像是说给床上的两人听,你们出来几个人,陪着我去祠堂把进防的名儿改回他爹娘名下,让大哥大嫂无牵无挂的(de )走。
衙差带着粮食走(zǒu )的当日午后,又有人(rén )扛着锄头拿着刀上了(le )西山。两百斤粮食,可以说家中的舀粮食(shí )的那碗上沾着的都刮了下来,如果不想办法,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,说难听点,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时候,猪也是这样吃的。
村长媳妇上前,向来温和的她此时满脸寒霜,指着那(nà )男的鼻子问道:张全(quán )义,亏得你娘给你取(qǔ )了这个名儿,你看看(kàn )做的这些事情,你夜(yè )里能不能睡得着?你(nǐ )个黑了心肝的。
老大夫收拾了药箱,随着村长媳妇一起去了当初那对老夫妻塌了一半的屋子,这房子村里虽然收回,却并没有人住,给他们祖孙俩刚好。
各家(jiā )人都议论纷纷,不过(guò )语气都很沉重,有些(xiē )甚至还没到家就争执(zhí )起来。如李氏那样分(fèn )家的几乎没有,都是(shì )一大家子,妯娌兄弟(dì )的,到了这个时候,真心是考验感情的时候了。
两个老人都消瘦,睡在一起也只占了半张床,大娘已经说不出话,眼神黯淡,却执着的看着枕边人,嘴唇吸动(dòng )。老人则看着满屋子(zǐ )的人 ,眼神欣慰,渐(jiàn )渐地黯淡下去,他似(sì )乎喘气困难,眼神落(luò )到村长身上,声音低(dī )且嘶哑,不要进防
村长媳妇压低声音, 老人家,您信我一句话,住在我们村,你不会后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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